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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者名片】

刘居荣，1965年5月9日生于甘肃定西。曾用笔名文涛、金川等。现居临洮县城。当过乡村文书、代课教师、乡聘干部。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、定西市作家协会理事兼副秘书长，安定区作家协会副主席。

从1981年起，先后在《中国文学》《飞天》《甘肃日报》等报刊发表诗歌、散文、短篇小说、文学评论等作品800余篇（首）。主编民刊《杏花》多年。编著有《定西历史风物》、个人诗文集《金川文集》（七卷）、长篇小说《我的前半生》、《村魂》等。

怀念外公

雷曲源 - 不解释定义

寻梦亥姆寺

刘居荣（甘肃定西）

眼下，正是亥姆寺桃花盛开的美好时节。春风轻轻一吹，那桃花就一树一树地陆陆续续变红了，那些红红的花儿也纷纷张开了笑脸，好像在欢迎春天的到来。每到这个季节，我的思绪总会不由自主地飞回那桃花盛开的地方。这一切，不为别的，只因为那里有我的印记以及令我难以忘怀的故事。

无数次听人说过洮河向西向康乐县城的方向，到虎关乡吴坪村向南上山三里处有一亥姆寺，亥姆寺在亥姆山上，寺因半山洼一石窟中供奉着“金刚亥姆神像”的石佛像而建。但却始终无缘与它见上一面。

2015年4月4日下午2时20分，临夏州康乐县鸣鹿乡17名群众乘坐一辆无牌三轮农用车，在虎关乡吴坪村亥姆寺山上植树造林后返回途中，在虎关乡吴坪村亥姆寺山路转弯处(水泥硬化路面)发生农用车翻车事故，造成省临夏州康乐县鸣鹿乡一辆无牌无证农用三轮车违法乘载17人，行驶至一村道时发生翻车事故，造成12死5伤。

2016年也是清明过后，我应安生君之邀，乘坐他的自驾车从临洮县中医院西桥头，过桥前往康乐方向，直奔亥姆寺桃花而去。

到了亥姆寺山脚下，车沿着新修3华里的上山车道爬坡行至亥姆寺。坐在车里向外看，路两边的山坡上，不时有蓝紫色和粉红色的花从眼前掠过，那些盛开的花朵，用执着的固守信念，渲染着生命的颜色。

车里的爱妻一路上给我们讲解着亥姆寺的由来以及亥母寺的传说，在她的讲解中亥姆寺又多了一层神秘的气息。宗教的力量，便营造出一处圣地，让信徒虔诚拜谒，心灵归顺。这让我们更加想靠近它，一睹它的芳容。

亥姆寺建立在亥母山上，亥姆山在群山的怀抱中。如果说群山是静静沉睡的象，亥姆山就是一头狮子，一头即使沉睡也让人感觉到威严的狮子。

高山仰止，越接近亥姆山，越感受到一种逼仄与吸力。由于路的修建，车只好停在亥姆山前。眼神漫过那一堆堆尘土和将要前行的路，仰望亥姆山。亥姆山就像如来佛伸开的手掌，中间凹了进去，亥姆寺就建在那的地方，扇翼形状的山就如一个强大的磁场吸引着我一步步走进，再走进。

每座山有每座山的经历，亥姆山经历的沉痛我不知道，但是看着那随时要滚落的山石以及被人工开采或破坏过的痕迹。亥姆山一定经历了不为你我得知的伤痛。它在岁月中一点点舔舐着伤痛，最终破蛹为蝶成为一座寺的母体，还是它本就是蝶，只是被一种蛹的外衣包裹，风干，直至有一天，一个人的出现，改变了它的历史，就如康乐胭脂马的发现，成就了康乐这座县城。

站在山脚下，仰望着这座人们趋之若往的山。沧桑与厚重，沉睡与苏醒，传奇与故事纷至沓来。一步一步踏上这座山，一点点接近这座山。山不再冷漠，但威严和神圣还在。不然为何我的脚步很轻，不然为何我极力地屏住呼吸，害怕惊动这山上的一石一草，一花一木，一台一阶，以及飞檐与寺。

“咕咕、咕咕”一种奇怪的叫声和“蹬蹬蹬”的脚步声想起，在我仰望这座山的时候早已经进入寺中，难道是山神在显灵？我惊疑的目光搜寻着那叫声与脚步声。一只灰色居多，五色掺杂的鸽子样的动物在我前方凝视着我。我和这只肥硕的大鸽子久久对视。它细长的眼中散发着友善与温柔。它看了我足足有五秒钟的时间，然后一步跳上前面的台阶。跳上台阶的它回头暗示着我，我跟着它的脚步也迈上了台阶。一前一后，一鸟一人，亦步亦趋。转瞬我来到一座洞前。眼前的鸟冲我眨了眨细长的眼，扑棱着翅膀向更高处飞去。那飞鸿般地掠影，轻盈优美。

我顺着洞口向里走去，洞里光线暗淡，有香火的味道飘散开来，还有一种时有时无的清脆的滴水声传来。途经山洞两半腰处修置着若干龛笼，我正诧异着向前摸索着前进。肖编辑和李姐也走了进来。在洞的里端，洞顶与山体连接处，外面的光像一只神异的手伸进亥母洞内，目力所及处有一尊供奉的佛像，是亥姆金刚像。滴水声是从像下面一口幽深的似井非井，似潭不是潭的盛水的地方发出。好奇心诱使着我们用现代的工具，打火机、手机，寻找声音的来源，一细细的塑料管从洞旁做引流，水从管里流出，水很细很小，好长时间才能汇聚一点，那一点水流出来滴到水潭里，发出嘀嗒、嘀嗒的声响。

我们探寻着水潭的深度，光线太暗，无法看清，只好作罢。怀揣着重重疑问从山洞中走出。

带着太多的疑问，太多的神秘，太多的不舍，我们恋恋地一步步迈下台阶。回首，突然发现亥姆山在笑，那山上的每块山石都演变成一张张带着微笑的脸孔。众生都应该是笑的。无论灾祸、困苦、疾病、幸福或者安逸，我们都应该以笑处之，以笑面对。是这样的，一定是这样的。

亥姆寺位于康乐县虎关乡夏牟山，距离临洮县城12公里，离康乐县城8公里。沿着硬化路盘旋而上，可达山顶。亥姆寺为藏传佛教寺院西蜂窝寺（位于康乐县鸣鹿乡）的支寺，法门始建在山下约四里之遥的徐家沟口。寺对面的山梁上有条陡直的坡道，名曰“西番婆路”，由此，可以想象当年吐蕃妇女朝山的盛况。因寺内供奉金刚亥姆而得名，古称云界寺，建于唐、兴于宋、盛于明、毁于清。

夏姆山满山是野生毛桃，每到清明时节开放，桃花妖娆，香气袭人。寺后面半山腰有一条羊肠小道，北侧是悬崖峭壁，半崖凿有一条栈道，小路可以通往腰崖的佛洞和菩萨殿，当地人称之为腰崖，足下悬崖，心惊胆战。胆小的人是不敢过去的，菩萨殿地势俊俏，傍山而建，就地取材，在山上凿出洞穴便是佛堂，别出心裁。站在菩萨殿前，举目远眺，群山连绵，遥接天际。俯首悬崖，清风袭来，使人心旷神怡，一种超然天外，万般自在的心境跃然而升！

亥姆寺古称云界寺，寺中供奉的金刚亥姆神像。据高僧勘钦森考证为自然形成的三尊金刚亥姆神像之一。它建于唐、兴于宋、盛于明、毁于清。1958年时被辟为畜牧场，其林地面积由解放初的一千多亩缩减到200多亩，乔木类被砍伐尽。1962年后复有僧人释谛觉守寺，当地群众以护林为名，对寺庙进行了维修保护。1978年后，寺内佛事活动逐渐恢复，并增建了6间北殿，6间南殿，重修了钢筋水泥仿古山门，山脚下新修接引殿一院。退耕还林200多亩，绿化荒山300多亩，新植松柏10000余株，新修上山车道3华里。

夏姆山海拔2335米，民间习惯叫“亥姆寺山”，因山上建有千年古刹——亥姆寺而得名。“亥姆晨烟”更是一绝，素有“康乐八景”之一美称。古诗曰：“东临洮水西临关，遥望胭脂数重山。香烟袅袅千余载，红尘滚滚几变迁。西天原本有佛祖，东土何愁无神仙。洮西自古多灵气，夏牟有幸遇佛缘。”

关于诗里所说的“遇佛缘”，还有一个及其久远的传说。说的是武则天称帝后尊崇佛学，一位天竺僧人闻知后，执意要见这位声明显赫的天朝女皇。他携带佛教徒们捐赠的金银珠宝、香料、药种和三尊佛像，与弟子数人北上长安。经过半年多的长途跋涉，终于到达吐蕃与大唐交界的边关——虎狼关。他们在驿站歇息时，得知陇西一带有叛军作乱，驿道不通。此时，驮载佛像的骆驼跪卧不起，引颈向夏牟山长鸣不止。僧众们顺势望去，只见夏牟山顶上云霞灿烂，彩虹凌空，林木含烟，白鹤盘旋。高僧顿悟，天象所示，此山必有奇异非凡之处，既然吾佛显灵，天意不可违也。僧众们觅路登上夏牟山，只见古木参天，异兽出没，百卉争妍，花香扑鼻。僧人们发现在悬崖上有一洞穴，攀登上去一看，洞深约三丈，正中一尊金刚亥姆，与砂岩一体，浑然天成。僧人们曾经听说金刚亥姆世有三尊，不知所终，今得偶遇，惊喜异常，就将洞穴定名为亥姆洞，并将所建寺院取名亥姆寺。此洞于唐文宗开成四年（839年）洮西大地震时坍塌陷。

且说天竺僧人身在亥姆寺，却常怀去长安面圣之意，后来听到“天后（武则天）驾崩”的消息，他便打消了去长安的念头，将来时所带金银珠宝装满六口大缸，秘密埋入地下。主持于黄表上写道：“五月十五月儿明，毛桃树下藏金银，敕令山神勤巡查，永世千年莫示人”，并在埋藏金银的地方栽毛桃作标记。不料半年之后，漫山遍野都是毛桃树，再也辨不出当年埋金银的地方。民间盛传“亥姆寺有三缸金、三缸银，若要不信，桃大哥作证”。

亥姆寺山有三大奇观。一为满山的毛桃。毛桃为野生仁用桃，果肉成熟后干涩无味，不能食。其核大仁圆，味苦质优，年产数万斤，是药用、食用之上品。毛桃着花繁密，清明时开放，朱蕾粉瓣，花团垂枝，香飘数里，惹得蜂舞蝶飞，踏青赏花者络绎不绝。三样柳是夏牟山的独有树种，是镇寺之树。据说当年天竺高僧将所带药种撒入亥姆山山林，以期自行繁衍，供人采集，治病疗伤。三样柳属杨柳科，小如灌，大似乔，只因生有圆形、细长叶片和一束花序，当地人按其特征称“三样柳”。依变形叶看，当属胡杨之一种，但其生长习性、树形与新疆、内蒙、河西一带的胡样树有所差异。三样柳喜温湿、酸性肥土、不耐旱，多为丛生，三到四片叶便封顶，大树才显变形叶；而且绽叶迟、落叶早，顶部叶片有红、黄变色，无病虫害，有人多次试验，易地不易成活，生长极慢，千年老树，其胸径还不足50公分。三样柳具有解毒、消炎、清火之药效，其成份含胡杨碱。民间将其枝叶煎煮后用来医治眼疾和各种病痛。

三样柳是夏牟山的独有树种，是镇寺之树。三样柳属杨柳科，小如灌，大似乔，只因生有圆形、细长叶片和一束花序，当地人按其特征称“三样柳”。依变形叶看，当属胡杨之一种，但其生长习性、树形与新疆、内蒙、河西一带的胡样树有所差异。三样柳喜温湿、酸性肥土、不耐旱，多为丛生，三到四片叶便封顶，大树才显变形叶；而且绽叶迟、落叶早，顶部叶片有红、黄变色，无病虫害，有人多次试验，易地不易成活，生长极慢，千年老树，其胸径还不足50公分。三样柳具有解毒、消炎、清火之药效，其成份含胡杨碱。民间将其枝叶煎煮后用来医治眼疾和各种病痛。此法缘于一个传说：相传山下徐家沟过去有家施主，家资殷实，仅骡马就圈满一沟（今天叫马圈沟），老东家乐善好施，经常接济穷人，人们都称他为徐爷。徐钱爷虽然家财万贯，却常常愁眉不展，原来他的孙子患有眼疾，近乎失明，多方求医，总不见好。有一年，徐钱爷领着孙子到亥姆山的寺院上香还愿，求佛保佑。寺上老僧笑呵呵地说：“老施主不必过虑，善自当有善报”今有一方，不妨一试。”说着折来一束三样柳叮嘱：“当用石洞滴水煎煮，擦洗服用，七日则可。”用后果然灵验。这个消息一传开，当地有个鱼肉百姓的官绅一心想独霸三样柳，就差人偷了一棵栽到自家院中，可是过了几天，树叶全蔫了，他将叶子摘下来煮了一锅，让全家人喝下，以保今后百病不生。结果全家人上吐下泄，中毒而死。现寺后山坡上共有三样柳60多棵。

亥姆寺的北侧为悬崖峭壁，半崖上凿有小路栈道，通往腰崖的佛洞和菩萨殿。悬崖峭壁自然形成一个偌大的回音壁，从峭壁一面喊，对面山崖上就会传来同样的回应声，幽幽山谷，余音绕耳，如梦如幻。

在这座神圣的、神秘的、威严的山前，我笑了，山也笑了，西方的极光也笑了，四周沉睡的群山也笑了。

回来的路上，也一直有雨不停地从天空飘洒下来，飘到疾驶的汽车玻璃上，变成一个个带着尾巴的蝌蚪爬行。车拐过出入吴坪村的要塞口，雨渐小渐歇。进入亥姆寺的路崎岖不平，车一路颠簸着，人在起起伏伏中看着窗外起起伏伏的山包，路两侧连绵的山包像母亲伸展的双臂，召唤着她的孩子。前方，我们前行的方向，厚重的云彩，一点点变亮，由深至浅，由暗到明，由灰到粉到红，渲染开来，最后成为一束强烈的光，照耀着我们的路，指引着我们的心。我们的心在那强烈的光束下，有一种朝圣的神圣。

坐到车里，给车上的人说我刚刚见到的那只充满灵性的鸟，大家都笑了，告诉我那是山上的嘎啦鸡。亥姆山用她的宽大与仁厚庇护着很多这样的生灵，它们在山上生存、孕育、繁衍。愧于自己对自然事物的短浅见识我羞涩地笑了。

一座山，山因寺而闻名，寺因山而长存。山寺相依，亥姆寺安抚着一方百姓，为芸芸众生祈福，一方百姓的香火与朝圣成就着亥姆寺，亥姆寺声名远扬。自然万物情同此理，息息相关，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。

车渐行渐远，回望亥姆寺，暮色四合，亥姆山静静地躺在群山的怀抱中，一如我静静地坐在车里，感受着身旁各位的温暖与亲切。

这时，我又想起了安生君的微型诗作《桃花约》：“与其挣扎纠缠于红尘客栈，何如恬然在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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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：陇中文学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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